2020年初的那个冬天,我家有六个人——我们老两口,女儿女婿,三岁的龙凤胎祺祺和艾玛,还有养了十多年的巴哥犬,在上海完整地经历了一段载入史册的历史。28日下午接到社区通知要求做好准备,等我跑到附近超市的时候,收银台前早就排起了长龙,购物车里全是大米,食用油和方便面。
于傍晚时分,女儿与女婿下班归来,自车辆后备箱卸下了更多物资,其中有五袋十公斤装的大米,有三箱牛奶,有两提卷纸,另外还有冷冻柜里放不下已然塞不下的鸡翅以及排骨。所幸我家客厅足够大,将这些东西依照类别分别堆放在墙角之处。老伴看着笑着言道这下可放心了,能够用上一个月的时间。我坐在沙发之上,突然忆起自己三岁之时在姥姥家的门口,傻乎乎地坐在马路牙子上等着看汽车的模样。
4月1日清晨时分,小区完全封闭起来,就连在院子之中散步这种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。回首去看这两个月的时间,竟然就这样成为了全家人整日整夜聚在一块儿最为温馨的日子,不存在任何外界的干扰打扰。女儿从1月份起便开始进入战时状态,她于浦东的一家医院从事行政方面的工作,元旦过后就宣称单位安排医生全天进行值班,再过几天她自己也要住进去。
没过几天,女儿就发消息讲起,从这天开始往后至少得半个月没办法回家。我们回应她能安心于工作,还表示会把家料理妥当,也会将两个孩子照料周全。起初的几天,两个小家伙并没有去找妈妈,这是由于她平常也经常会有上夜班的情况。一直到有一天的傍晚时分,艾玛站在门口朝着大门的方向望着询问:妈妈为何到现在还不下班呢?祺祺紧接着也跟着恸哭起来,两人仿若迷失路途的羊羔一般四处张望。
接下来的好些个白天,他俩老是自己跟自己小声嘀咕妈妈在加班。夜里睡到半夜的时候,祺祺会猛地一下坐起来,大声哭着要妈妈,姥姥或者爸爸过去哄着,在对面屋子的艾玛听到了也跟着哭起来。每一回都得哄上好长时间才能再次睡着。远在单位上班的女儿经常发消息询问孩子的状况,姥姥只说一切都好,就怕会影响到她工作。
在某一天的下午时分,女儿发送过来一张值班医生的集体合影,照片里的医生们全都身着防护服。祺祺凑到跟前观看,指着照片中捂得密不透风的那些人询问姥姥,问道:妈妈在哪里呀?他没办法辨认出哪一个才是妈妈。这句带着傻气的问话,后来变成了我家处于疫情期间的经典话语,每当说起那段日子的时候都会被提及。
我家所养的那条巴哥犬,已然十三岁了,其生物钟精准程度远超闹钟。起初封闭的那几日,我带它外出时,保安仅仅是略微提醒了几句。而后进入全面封控阶段,我唯有偷偷地带它前往小区后面无人的小花园。令人烦扰的是,花园面积过小,致使它难以自由走动,进而大便无法排出,我只能干着急。有一回,它跑到了一楼住户的院子里,我向人家好言相求后进入去清理,可狗却又不知跑到谁家去了。
后来,改成在半夜十一点去遛狗,途中要躲着摄像头走。有一回,在后半夜两点半出去,当时正躲在暗处,保安骑着电动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,到灯光下叫住了我。我没有做出解释,他也没有再进行追究,只是看着我走回家。最后被逼出的办法是,每天两次牵着它在自家小院子里溜达,我坐在院子中央等它大小便,拉完了才结束。
在12月16日的那个晚上,女儿下班之后进入屋内,就立刻拦住了两个孩子,说道离自己远一些,声称自己阳了,所以谁都不可以靠近。随后,她把自己关在了带有卫生间的卧室里面,吃饭的时候是单独送去的。非常有意思的是祺祺,有一天中午,他跟着妈妈前往小区的健身区玩耍,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,当问他为什么不玩了的时候,他表示因为冷,所以就进屋去睡觉了。妈妈去查看他的时候,发现他浑身都是汗,给他做抗原检测显示为阳性,于是便让他继续睡觉,后来他烧到了39度多,不过两天之后就没事了。
之后姥姥感染新冠,咳嗽持续三日还操持家务。二十五日平安夜之际,我开始发热,白昼体温处于低烧状态,三十七度有余,卧于床榻未出过房间。晚间八点多,体温陡然飙升至三十九度三,意识变得模糊不清。夜里难受得难以言语,仿若即将离世。眼前浮现出稀奇古怪的影像,一阵阵地似睡非睡,然而频繁咳痰使我未曾彻底昏厥过去。老伴心生畏惧欲唤女儿前来,我觉得她虽是医生却并非呼吸内科专业,叫来亦无济于事。当时心想倘若病情进一步发展出现呼吸困难,在尚未完全神志不清之前就得交代身后之事了。
26日凌晨三点,体温降至38度5,我清晰记得拿起手机查看时间。随后开始出汗,将棉毛衫裤湿透。早晨七点多醒来,浑身充满力量,想要下地行走。回想起这一夜,首先得感激体内白细胞奋勇作战,它们哪怕稍有懈怠,我或许都难以挺过去。在基本没吃药的情形下——并非是不想吃而是确实没药——硬是凭借身体素质扛了过来。
在你家所历经的,最为难熬的封控时段究竟是什么呢,欢迎于评论区域分享你的那些故事,点一下赞从而让更多的人能够看到这段令人难忘的岁月。


